一缕晨光

南卡:

      春分、芒夏、立秋、冬至,关于这棵树的四季总算完成了。

      离开河谷已经三个月,我时常想起树下的夏天,野麦子拖着长长的穗沾着细碎的露珠在清晨摆动,灰色的鹭在水中伫立,偶尔抬起细腿小心翼翼走动,被自己惊吓,扑腾翅膀转过河湾。留下河水自顾自流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日出还要等一会儿,天空泛着青,没有一丝云。空气湿湿的,有一点凉,所有的风都静止。我的这棵树,就在这清晨安静立着。树下开满蓝色小花,细长的蕊轻轻颤动。河面开始起雾,薄薄一层,吹一口气好似就能烟消云散,岸上的竹节草也就跟着轻轻摆动。远处的树林有一种轻柔的绿,猫头鹰和鹧鸪在林中偶尔梦呓。在岸边散步,薄雾穿过头发笼罩嗅觉,弥漫着草浆和水草的味道,他们在这里结婚生子。偶尔一只采野果的松鼠经过,在安全距离内旁若无人大快朵颐。河湾有一艘小船,蓝色的漆,蓄积着夏夜的雨水,平静明亮,不泛起一点漪涟。总是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误入伊甸园,我老是这样,分不清梦境。

      春分已经过了,东北开始化冰,故事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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